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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本《山水》,读懂我们的来路与归途

“一辈子,找条回家的路,走很久,看见你自己站在前面。” 这是路内第九部长篇小说《山水》里的句子。故事从1936年开始,结束于1996年左右,正好跨了一个甲子。 小说首发于《收获》长篇小说2025夏卷,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单行本。10月17日,路内长篇小说《山水》研讨会在上海市作家协会大厅举行。来自全国各地的学者围绕作品的历史观照、叙事美学与精神价值展开讨论。 上海作协主席孙甘露认为,中国当代有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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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本《山水》,读懂我们的来路与归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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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辈子,找条回家的路,走很久,看见你自己站在前面。” 这是路内第九部长篇小说《山水》里的句子。故事从1936年开始,结束于1996年左右,正好跨了一个甲子。 小说首发于《收获》长篇小说2025夏卷,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单行本。10月17日,路内长篇小说《山水》研讨会在上海市作家协会大厅举行。来自全国各地的学者围绕作品的历史观照、叙事美学与精神价值展开讨论。 上海作协主席孙甘露认为,中国当代有很多杰出的作家,但路内是可以被称为杰出小说家的作家。“他的小说叙事具有高度的自觉性,我们可以在文本中看到他关于小说艺术的反思和探索,也总能在阅读过程中获得一种愉悦。” 上海作协党组书记、专职副主席马文运说,“山水”是中国文化中一个古老而深邃的意象,它既指向自然万物,也隐喻着精神世界的高远与辽阔。路内以这一意象为切入点,在广阔的时代背景下展开叙事,书写人物的命运沉浮与精神跋涉,既延续了他一贯对普通人命运的关注,又在艺术上做出了新的开拓与尝试。 长篇小说《山水》 独特而慈悲的中国故事 《山水》的主人公路承宗是一个司机,驾车穿行在四十多年的历史硝烟和纷乱时世中,他开过美式雪佛兰、道奇,也开过德国朋驰、苏联嘎斯。他与妻子周爱玲带着五个毫无血缘关系却亲入骨髓的孩子,穿越岁月风雨。 《收获》杂志社执行主编钟红明在《山水》中看到了人和历史的互相观察、互相作证,以及彼此互相成全的深情观照。初看小说,读者看到的是一份私人记忆,但深入其中,会发现小说写的其实是一种公共记忆,“路内对历史和人性的反思,都潜藏在小说的内核里。” 广西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张燕玲特别提到,《山水》以“会看山水”为点题之笔,塑造了乱世中极具现代性的女性周爱玲——一个敢作敢为、大气清醒、不依附于妻子与母亲身份的女性形象。她在乱世中活出了自己的日子,是小说中最“会看山水”的人物。“但最 ‘会看山水’的还是作者路内,他写出了这个独特而慈悲的中国故事,字里行间充满着对普通人命运的深切慈悲和理解同情。” 研讨会现场。摄:罗昕 山西大学文学院教授、中国小说学会副会长王春林回溯了路内的小说创作史,认为《山水》可上溯《赵氏孤儿》《红灯记》的母题,但建立在现代人性与人道主义悲悯的基础上。《山水》的人物命名很有意思:路承宗,有路,有承;周爱玲,有爱。男女主人公的职业,一个是司机,一个精通民间医术。这些命名里,都有一份充满慈悲的承载和拯救意味。 《扬子江文学评论》副主编何同彬认为《山水》中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家庭,延续了《红灯记》对血缘宗族关系的打破,又在个体化、日常化的立场上做了混合与平衡,比《小偷家族》的互助更丰富,更值得研究。 《文学报》总编辑陆梅还注意到路内在《山水》中有关家的建构: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之间,有责任担当,有冷暖相知,有生死相守。“这个故事丰满了我们对家的想象。” 动荡年代里的精神守护 吴里人讲的“看山水”有两层意思,“一指此人目光高远,胸怀大不一样;二指冷静隐忍,善于鉴貌辨色”。 复旦大学教授金理注意到《山水》的书封,尤其上面那句“行的途中循本意,路的尽头是自己”。在他看来,《山水》也是路内对中国古代叙事的致敬,尤其难得的一点传承在于,小说人物众多,但没有一人面目模糊,哪怕是那些没有出现在开头人物列表中的人物。“所谓山水,是具体的地貌,也是动荡年代里的心灵退路和精神守护。” 海南大学教授李音提到,“山水”与“江山”相对:“江山”的主角往往是强力者,但“山水”的主角是普通人。路内有意解构了史诗,用车轮丈量大地,笔下人物皆有强力的意志,不流逝于历史洪流之中。 江苏省作协创研室主任韩松刚认为《山水》体现了江南文化的“平衡”——山与水、动与静、悲剧底色与喜剧呈现之间都有精妙的平衡。小说关注历史之下生活的常态,追求世俗之外的诗性,“车始终要停靠、要回家,这个细节尤为动人。” 华东师范大学教授黄平直言《山水》是一部克制而平衡的作品,比如“包括在外”的叙述人与历史中的祖辈与父辈;又如驶向远方又终要回到起点的“车”——谁都可以成为公路小说的主角,但唯独“司机”不能。 黄平援引罗曼·罗兰1909年所描述的长河小说的全文,也即罗曼·罗兰对山峰与河流的描述,认为《山水》是一部创新性的长河小说,人物有的部分像山峰,有的部分像河流,山和水构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,如小说所言,看山水,知分寸。直到《山水》结尾,出现了一个无法平衡的不可思议的时刻——“我看见神仙了”,“这个时刻,可能是小说最终的魅力所在。” 一部特别“上海式”的作品 “路内是我的一块 ‘心病’。”同济大学教授王鸿生坦言路内的小说并“不好驾驭”,虽然批评界已出现一些很精彩的阐释。 他提及路内的小说发生了重大变化,以前写的是自己这一代人的经验和记忆,但这次写到了未曾亲历的历史,并以大量细密的物质母体和生活细节呈现出历史的真实社会形态。值得关注的是,从”江湖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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